自从知道了她在来界江的路上,他日夜担忧,生怕出事。
“不就是坐火车嘛,有什么不敢的,”
舒窈故作轻松:
“你看,我要是不来,谁知道你会不会被哪个有心的护士拐走?”
隔壁床的李根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轻微的响动把舒窈和沈仲越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他嘿嘿一笑:
“嫂子,我保证,咱副站长对你绝对忠诚。”
里面装木头的方大头拿下盖在脸上的报纸,先是对着李根生一顿嘲讽:
“生子,你可真是王八退房——憋不住,人家沈副站长同嫂子说话,要你跳出来显眼?”
后又对着舒窈拍胸:
“嫂子,俺也向你打包票,沈副站长和那彭护士讲的话都没超过十句,就今天说得最多,其余时候,平均每天讲不到一句,一句话超不过两个字。”
沈仲越笑着斥他们,
“谁要你们来保证,我媳妇儿对我绝对放心。”
病房中的气氛逐渐恢复,圆圆脸的小护士捧着护理盘走到门口,看到沈仲越紧握着舒窈的手以及脸上张扬的笑,眼睛都瞪圆了几分,
不得了,铁树开花了?
她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敲门走进去:
“沈副站长,我来替你换药。”
沈仲越点头,刚要自己解开病号服,圆圆脸护士突然扭头冲舒窈道:
“同志,麻烦你帮沈副站长脱一下衣服,他一只胳膊不太方便。”
沈仲越递给小护士一个赞许的目光,准备抬起的手顿时放了下去。
脱掉衣服,舒窈才发现不止是肩膀和胳膊,沈仲越的腰腹上也裹了一圈绷带,
她看着小护士的动作,眉头拧起,眼中有些担忧。
“不要紧,看着包得严实,其实都是擦伤。”
沈仲越轻声安慰。
冬天穿得厚,他又是被气浪掀进了雪地,有几重缓冲,又已经养了几日,伤口并不狰狞,轻微的骨裂也没什么大事。
小护士动作利索地消毒换药,很快就重新将伤口包扎起来,眼见着包扎快要完成,沈仲越忽然出声:
“窈窈,你帮我去冲瓶热水好不好?”
“好几天没擦洗,身上难受。”
他一脸恳求地盯着舒窈,让她没法拒绝。
舒窈从床底下拿起盆子和毛巾,拎起暖水瓶往水房走,刚刚她上来时已经看到了水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