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丽一拎舒窈的包袱,心里一叹:
“着急忙慌地就过来了吧?衣服都没带几件。”
“这边比不上南方暖和,已经开春了外头还能看见残雪,等会儿我给你找两件衣服应应急,”
她捏着舒窈的手:
“你这手冻得跟冰疙瘩似的,这会儿澡堂子还开着,走,我带你去澡堂子暖暖。”
“二婶,沈仲越是不是受伤了?”
舒窈在车站时听到沈仲越给那边打过电话问她有没有到站就觉得不对劲,要是人还在边境战场上,哪来的功夫给车站打电话询问。
舒窈手上微微用力,邱丽一下子没拽动,一扭头就听到她这么问。
她无奈叹气:
“什么都瞒不过你,你二叔还叫我先不跟你说的,怕你轴起来大晚上就要往界江县医院赶。”
她家这口子也是真被大侄女的行动力给惊着了,当天接的电话,当天就往这边跑。
“不过你别担心,听说是没什么大碍,好手好脚的,就是有些冻伤。”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他是被炮弹的气浪给掀了出去,晕过去埋进雪里才失联的,醒来后还在雪地里潜伏半天,单枪匹马去了敌军的指挥所,把老毛子的上校指挥官给击毙了。”
邱丽讲得轻松,舒窈的心却揪了揪,哪怕只是听这三言两语的描述,都能感觉到其中的艰险。
邱丽觑了一眼舒窈的神色,讪笑着抠了抠手心,试探着问:
“那个,窈窈,你不会真寻思着大晚上往那嘎达跑吧?”
“老远了,又黑灯瞎火的……”
“你这又坐了快一个星期的火车,该说不说,一身的……咳,”
邱丽猛地住嘴,
“那啥子,二婶子不是那意思嗷,这张破嘴,净扒瞎!”
“我就是说,咱最好先去洗洗,自己也清爽。”
舒窈面无表情地盯了邱丽一会儿,学着她的口音,
“二婶子,你这气人的功力要是用在京市就好了。”
邱丽顿时垮了脸,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那是不敢啊,你知道你那个后奶奶,嫌我说话有口音,我刚去那边的时候,说一句话她就瞪我一眼,都快把我瞪蔫吧了!”
“要不是为了二小子,我才不在那老娘们面前受鸟气!”
舒窈被她那声老娘们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