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忐忑来寻失踪的沈仲越,一路上哭得稀里哗啦,大娘带着死讯来见长眠的儿子,却只把悲伤藏进一遍又一遍对儿子的回忆,还得安慰照顾作为陌生人的自己,
大娘的那句“啥事儿熬一熬就过去了”,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劝慰自己。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蔡大娘声音有点哑,却带着一股通透,
“闺女,大娘是真高兴,替你,也替我儿子,他为了掩护战友抱着炸药包去炸敌军的装甲车,不就是想让战友活吗?”
“每平安一个,他一定会多高兴一分。”
“闺女,别觉得亏欠,也没什么亏欠,”
“我们的敌人,是那群杀千刀的打着咱们领土主意的混账东西!”
大娘眼中冒着火光,恨意彻骨。
舒窈和蔡大娘在车站值班室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来了部队的车,
范志强被授予一等功称号,蔡大娘过来探望,为了彰显重视,部队特地让其所属团部的团政委过来接应。
“大娘,久等了!”
为首的男人大步跨过来,向着蔡大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我是范志强同志生前所在团的政委舒明启,原本志强同志所在营的指导员也该一起来接您的,但三营的同志们还驻扎在前线。”
“不要紧不要紧,”
蔡大娘紧紧握住舒明启伸过来的一双手,“前线的事重要,我一个老婆子,劳烦你们这么多人来接,可真是……”
“舒政委,太感谢你们了。”
“大娘,应该的,您是英雄的母亲,这是您该得的礼遇。”
舒明启接过蔡大娘手上的包袱,
“大娘,今天已经晚了,咱们先回部队招待所,等明天,咱们再去看志强同志。”
蔡大娘十分配合,擦掉眼泪应着:
“哎,都听你们安排。”
舒明启扭头喊通信员小孙,
“小孙,快,把衣服给大娘披上,扶大娘上车。”
小孙快步上前给蔡大娘披上军大衣,和另一名小战士一左一右扶着她朝军车走去。
舒明启扭头瞪了站在一旁的舒窈一眼,
“你二婶胡闹,你也胡闹!没一个省心的!”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要真是有了确切的消息,我能不告诉你?”
“还敢一个人跨大半个地图从云山县来林市,你有部队的来队证明吗?要不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