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胜友心里暗道不妙。
两人在往传达室跑的路上碰到了舒窈,舒胜友忙拐了个弯跟上舒窈的脚步,
“姐,你没事吧?”
他小心觑着舒窈的脸色,惨白、发青,眼底一片死寂,嘴角绷得很紧,
听到舒胜友的声音,舒窈才察觉到他过来。
“胜友,”
舒窈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舒胜友本能地一抖,
他姐的手凉得跟冰坨子一样,里面被攥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冷湿的触感像是裹着一份绝望,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极其理智,条理清晰,
“沈仲越那边可能出了些问题,我得过去一趟黑省,”
“你帮我把淮屿送回舒庄大队,麻烦大奶奶帮忙照顾几天,要是沈家伯父伯母问起来……”
舒窈抿着唇,
“就说我去省城食品厂交流去了。”
“你再悄悄找一趟沈家大哥,告诉他我去了黑省,他会明白的。”
舒窈匆匆嘱咐完,松开舒胜友的手,往办公楼跑去。
拿到介绍信,舒窈又找在供销社工作的李翠柳儿子周远山帮忙,换了全国粮票,简单收拾了一些衣服,赶上云山县最后一趟往云城的汽车,离开了。
舒窈速度飞快,匆匆从舒庄大队赶来要陪她一起去的舒明义都没追上她。
这次没有舒振中和江德诚的安排,也没有部队提供的来队证明,舒窈只买到一张普通的硬座票,
一直到挤上火车安顿下来,舒窈才有功夫宣泄心里的情绪,
窗外的崇山峻岭在暮色里模糊成一片,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女人剪影随着火车的行驶速度左右摇摆,
舒窈以为自己没哭,直到对面座位上的大娘神色温和地递上一张发白的旧帕子,
“闺女,擦擦吧。”
“出门在外,眼泪是最不顶用的东西,你看这火车哐哐往前跑,总有个头儿,啥事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大娘轻轻一叹,脸上露出些惆怅。
舒窈默默接过大娘手里的帕子,鼻子又是一酸,她赶忙展开手帕死死盖在脸上,好一会儿才拿下。
大娘又递来一块沾了黄豆粉和红糖的糍粑,
“尝尝,大娘自己做的。”
见舒窈迟疑着没有接,她微微一笑,放进了自己嘴里,重新从包裹里取出一块递过去,
“这是给我儿子带的,他嘴挑,就爱吃我亲手打的糍粑,要是能沾上一点红糖,不得了,能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