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候车大厅接了热水给沈淮屿泡了奶,她自己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她一边吃,一边同坐在她身边的陆望安约法三章,
“要干什么同我打报告,不要自己一个人行动,”
“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
“这趟车中途会经过很多站点,千万不能独自下车,万一车开了,你人没上来,我哭都来不及。”
陆望安拍着胸脯:
“舒姐姐,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娃娃了?你放心,我还要去陪我爸过年呢,绝对丢不了。”
“可拉倒吧,车都坐错了,要不是列车员发现了,你现在还不知道到哪儿了,你爷爷奶奶和爸爸得急死。”
舒窈戳了戳他的额头。
陆望安低下头荡了荡腿,
“我就是想陪陆定远同志过年嘛,爷爷奶奶和我都在京市,他一个人好可怜的,别人都有媳妇和孩子陪,就他没有,没我们在,他一定不会好好吃饭。”
“爷爷奶奶不让我回闽州,我只能自己偷跑回来,谁知道还有一个叫珉州的地方……”
舒窈停下咀嚼的动作,看着似乎有些泄气的陆望安:
“好吧,孝心可嘉,但不管怎么说,你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就是不对,你爸如果要打你,我争取帮你拦一拦,不保证成功。”
“舒姐姐,你不当我妈妈吗?”
陆望安抬起头问舒窈。
“咳,咳咳咳……”
舒窈被他吓得呛住了嗓子:“你听谁说的?!”
“爷爷奶奶之前说的。”
陆望安一脸无辜。
“我也想你当我妈妈,你长得漂亮,要是当了我妈妈,我就能留在闽州,陆定远同志也能有媳妇儿,有人管着他,他就能好好吃饭……”
舒窈:“……人不大,想得倒是美,姐姐我名花有主了。”
陆望安:“什么叫名花有主?”
看着对面知青们若有若无的视线,舒窈的尴尬症都要犯了,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小嘴巴,”
陆望安撇嘴接上:“不说话。”
很好,孺子可教。
列车经停几站,知青们陆陆续续下了车,已经五点多了,舒窈带着两个孩子去餐车厢吃了饭,又稍微洗漱了一下,才重新返回,车厢内上了新的乘客,
一名衣着朴素的大娘正在整理行李,另一名戴着眼镜,穿着发白中山装的男人帮大娘把行李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