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盆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李根生面色惨白地睡在炕上,身上盖的是舒窈寄过来的厚棉被,其余伤员也都安置妥当,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奶香味,是沈仲越在他们睡前强迫他们喝下的。
替他们掩上大门,沈仲越往指挥室走去,叶爱民正一脸肃色地盯着墙上的边防图。
听到脚步声,他扭头看过来,微有些惊讶: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沈仲越摇摇头:
“轻伤,不严重。”
他走到叶爱民身旁,同样盯着那张边防图,以及一旁的冲突记录表,
“站长,毛熊兵越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叶爱民攥紧拳头,眼里怒火在燃烧,
前年,一月、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
去年,一月、三月、五月、七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直到如今,新年伊始的第一个月,
一次又一次地越界、挑衅。
擦枪,终是要走火的!
云山县,不大的屋子里一片温馨。
收音机里放着广播,火盆子烧着碳,上面热着新鲜的排骨汤,严川一家还有舒窈正围着桌子吃饭。
今天是小年夜,戴秋澜早早就让严至简带了口信,让舒窈这天过来吃饭,严川也特地从下面派出所赶回来陪家人。
戴秋澜不停地劝舒窈吃菜,严川听着收音机里的动静,忽然一叹:
“一定是北边又不太平了。”
舒窈的心顿时漏了一拍,仔细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
[……反修,领土不容侵犯……]
舒窈歪歪头,有些不明所以,这些话,广播里是总讲的,食品厂、公社还有下边大队,也总是喊着“反帝反修,维护领土”的口号,
听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习惯性忽略。
“瞧你那老毛病,今天是小年夜,说这些做什么?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戴秋澜往严川嘴里塞了一颗肉丸,
“咱们跟老毛子交恶这么多年了,也就平时发生些小摩擦,能出什么大事?他们还敢跟咱们动手不成?”
“小简,去把收音机关了,省得你爸都没心思吃饭。”
“窈窈,你尝尝看这个藕盒,晓琴自己做的,味道特别好。”
舒窈的心思被戴秋澜拉了回来,听她自然而然说出胡晓琴的名字,话里还颇有一种赞赏她厨艺的意思,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