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外乎就那几句:
“记得,我让你小心,不要受伤,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胡乱编了几句。
石文柏撇开目光,说不清心里是种什么情绪,
“不是,你跟我说,百姓们受到地主恶霸的迫害太久了,你让我好好干,以后当大官回去替大家做主,再也不要让百姓被他们欺负。”
“可是大姐,旧地主恶霸已经消失了,为什么,你们成了新的地主恶霸?”
“大姐,这些天我一直在挣扎,长姐如母,我忘不掉你对我的付出,”
“可我同样忘不掉你当初对我的叮嘱,忘不掉部队的训诫,”
“大姐,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石文柏看着石文梅那张因为不可置信而变得扭曲、滑稽的脸,缓缓跪了下去,
“大姐,对不起。”
他参军以前的一切回忆都与石文梅息息相关,这是他在世上最亲的人,是护着他长大的人,亲情像是燎原大火,烧得他神志不清,他伪造调令,甚至想偷偷把人藏起来,
感情与理智一直到他踏入这间屋子都在不断打架,可在他看到石文梅毫无后悔之意时感情就彻底崩塌,随之一起的,还有记忆里的大姐。
“石文柏!”
石文梅爆发出绝望的哀嚎,
“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啊!”
“你何苦带我来走这一遭啊石文柏!”
石文梅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冲上去一口咬住石文柏的脖子。
石文柏攥紧双拳,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
一直到口腔里满是血腥味,石文梅才松开,她哈哈大笑:
“石文柏,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伪造调令是重罪,我和孙良广做的每一笔恶,背后都有你的影子,”
“石文柏,你这么讲职责,这么讲公道,你要怎么赎罪呢?”
石文柏没有回答,沉默起身走向紧闭的铁门,在他右手接触到门把手时,石文梅突然出声:
“文柏,你哪里都好,就是不够坚定,”
“你的心,一直会被情感左右,当然,这好像是老石家的人骨子里的东西,”
她从前念着弟弟,如今念着儿子,她又何尝不是被情感裹挟的人?
“文柏,以后,心狠些吧。”
石文柏喉结滚动,猛地拉开门,强烈的光线照了进来,也照得石文柏睁不开眼。
“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