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佟玉兰半宿没睡,早上起来时胸口就有些不舒服,吃了药才好些。
“就是,”
崔喜凤也劝着:“陈家在那儿又跑不掉,还是身体最重要。”
“你说说,早让我知道你有这个毛病,我昨晚就不该同你说那么多!”
“不用,”
佟玉兰安抚地拍了拍舒窈的手:“老毛病了,没有大碍。”
又看向崔喜凤:
“老姐姐,是我想听,关于承文的事,无论好坏,我都想知道,不怪你。”
“我等不及,我真的等不及,我想知道,我的承文到底经历了什么,陈家收养了他,我感恩,家里贫穷,孩子有病不能治我也理解,”
“但他们怎么能、怎么能看他病重就用一袋黄豆把他卖出去了呢!”
如果碰上的不是舒家,他们是不是就准备把孩子扔在路边?
老姐姐说了,那时的舒家也不富裕,也仅仅是给孩子喝了几副老大夫上山采摘的草药,承文就活下来了呀,
他不是没得救,甚至不需要花钱,是陈家,不想花心思救!
佟玉兰眼角溢出一滴泪,捂着胸口急促呼吸几声,
“妈——”
江承武想上前,被她制止。
她听着门外的动静,目光变得沉静,
“承武,你去开门。”
江承武冷着脸,走去院子打开院门,
听见木门开合的声音,陈金贵下意识扬起笑,抬头:
“窈窈,你终于……”
下一秒,视线对上江承武那张熟悉的脸,陈金贵瞳孔巨震,浑身开始不自觉地打摆子,
“大大大大大……”
还在和大娘们对阵的何细妹见那群老娘们都不出声了,满意扭头,语气中带着些埋怨:
“窈窈,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叫了这么久……”
“啊!”
猝不及防对上江承武的面容,何细妹吓得手上的鸡都给丢了,躲到陈金贵身后,
“他他他,他不是死了吗?”
“你你你,是人是鬼?”
崔喜凤从屋内走出来,皮笑肉不笑:
“大文还活着,你们不高兴吗?”
“怎么?亏心事做多了,怕大文回来找你们算账?”
“大、大文?”
陈金贵终于捋顺了舌头,他看着江承武身上的军装,又看到了军装上的四个兜,久贫乍富的喜悦压制住心里那股隐隐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