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一比,杨红玲有一个当厂长的爹算什么!
更何况,她现在对自己是越来越冷淡。
舒家堂屋内,舒窈扶着佟玉兰坐下,又去替她和江承武各自倒了一杯茶,
刚将茶杯递到佟玉兰跟前,舒窈的手就再次被她握住,
“窈窈,我叫佟玉兰,是你爸爸、也就是他们口中大文的亲妈,你、能不能喊我一声?”
佟玉兰眼中满是期待。
老人双手冰凉,眉眼中藏着倦意,更多的,是忐忑与迫切,
舒窈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嘴唇微动,一声呼唤自然而然地喊了出来,
“奶奶。”
“乖,乖!”
佟玉兰笑了起来,“我听大队长刚刚喊你幺幺儿,奶奶可以这么喊你吗?”
舒窈点头,也露出一个笑:
“当然。”
看到她笑,佟玉兰和江承武皆是一怔,佟玉兰抬手,抚上舒窈唇边小小的梨涡,目露怀念,
“这个梨涡,承文也有,”
“你爸爸和叔叔是双生子,从小就长得一模一样,你叔叔又淘气,总爱拉着你爸让我和你爷爷,还有队伍里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来辨认,”
“但你爸天生长了一对梨涡,只要把他们逗笑,好认得很。”
“幺幺儿,你和你爸爸,真的很像。”
“幺幺儿,”
江承武喉咙发紧,“我是叔叔,你也,喊我一声。”
部队里出了名的茅坑里又硬又臭的石头,独身陷入敌人包围圈都能冷静突围的战斗英雄,此刻竟罕见地有些紧张。
舒窈应声喊道:“叔叔。”
祖孙三代的面容如此相似,是源自一脉相承的骨血,天生就引人亲近,舒窈根本无需多想,仅需遵从本心。
江承武的眼睛蓦然红了,眼前侄女的面容仿佛和年幼时的哥哥重叠,
“弟弟,你别玩水了,回去要被揍的。”
“弟弟,这是青姨给的糖,分你一颗。”
“弟弟,你别生气了,红薯给你吃。”
可是威胁他回家要挨揍的人,却在回去时同他换了衣服,代他挨了一顿竹板,
青姨偷偷给他的糖,全进了自己的嘴,
就连那个小小的烤红薯,都是他去给炊事班帮忙,班长叔叔给他的,最后他却一口没吃,给了觉得不公平的自己。
他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