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天安安分分呆在医院,装得虚弱躺在床上,只是想让她多来看他罢了。
他不想再这样朦朦胧胧下去,其实他是个耐性很强的人,但在舒窈面前,他宁愿丢了所有的耐性。
沈仲越只想打直球。
他带着舒窈从医院后门走了出去,这个时代的县级医院还很少有后世散步的小公园,医院后面只有一个停车场,里面坐着一位看自行车的老大爷,
沈仲越走得不慢,堪称健步如飞,舒窈跟在后面心惊胆战,
“沈仲越,你走慢点,小心伤。”
“舒窈,”
沈仲越蓦然停住脚步,转过身,舒窈被他泛红的眼角震惊得倒退两步,却被他欺身而上,
“舒窈,”
他再次叫着她的名字,
“你明明担心我、关心我,为什么偏偏不肯承认,非在我们之间划一道泾渭分明的线?”
“你一次一次地给我希望,最后又一遍一遍的收回,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
“你为什么要在我做手术时一直守在门外,为什么要哭得眼睛都肿了?”
“为什么要每天都来医院?鸡汤、鱼汤、肉汤蛋羹顿顿不重复?”
“为什么要管着我,怕我留疤,怕我的伤口崩开?”
“我明明,已经在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了。”
因为她的一句害怕,那晚之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招惹她,可所有的努力在知道她有危险的那一刻功亏一篑,抑制住的情感在知道她在手术室外守着他、为他哭时全线崩盘。
狗屁的负担、害怕,要是听她的,痛苦的并不止他一个人。
沈仲越忽然想起从前在部队里战友们说的荤话,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再硬的嘴,压着亲一顿就好了,
当初面对那个厌恶他至极的舒窈,他没想着这么干,很奇怪的一种感觉,但他本能地不想,
现在,面对这个口是心非,嘴硬地能戳死人的舒窈,他想了,可惜已经没了合法的证,
沈仲越这会儿呕死了,早知道这样,他当时才不会轻轻松松放她走。
说他卑鄙也好,自私也罢,他反正就是这样一个人。
沈仲越的步步紧逼让舒窈慌乱地拽起了衣角,她的心思仿佛被人戳了个洞,全部展现人前,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些都是因为你救了我。”
“我救的人多了去了,他们有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