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恒嗤笑:“出息!”
沈仲越美了一小会儿,神色又黯淡下来,静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既然沈仲越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医生来看了之后也说没问题,舒振华的心就彻底放了下来,野猪下山伤人,大队里面还有不少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在山里放炮的舒胜宝几个肯定要被狠狠批评,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于是他把医院该办的手续给办了之后就带着沈仲恒回去了。
沈仲越不好意思让崔喜凤照顾他,也出声让她回去,被老太太义正言辞地拒绝,势必要把救了妹子家独苗的恩人照顾好。
舒窈过来时,就看见沈仲越一脸绝望地躺在床上,崔喜凤身边放着个盛着热水的盆,手里的毛巾冒着腾腾的热气,展开后一把糊在沈仲越脸上,一股脑帮他把脸、脖子、耳朵包括头发搓了个遍,
力气大得沈仲越的眼皮子都被掀了上去。
舒窈站在病房外通过门上的小窗口看到这一幕,即使心里五味杂陈,也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侧过身,背部紧紧贴着墙,做了几个深呼吸都没敢踏进去,
舒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清醒着的沈仲越。
“幺幺儿?”
舒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崔喜凤的开门声都没听见,
“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不是让你好好歇一歇吗?”
崔喜凤端着瓷盆,一脸惊讶地看着舒窈。
舒窈站直,眼睛不自觉地往病房内一瞥,恰好对上沈仲越极致惊喜的粲然眼神,
舒窈像是被烫着了一样,仓促扭头,举着手中从国营饭店打来的饭菜,
“我来送饭。”
“大爷爷他们呢?”
“回去了,刚走没多久,队里的事也多,这边有我就行了。”
她看了一眼舒窈手中的三个饭盒,肉疼:
“国营饭店打的吧?你说你买这些做什么?胜利肯定会给我带干粮来。”
就这一会儿功夫,哪还能自己做饭?
崔喜凤回头望了望,看见面朝着这边的沈仲越,有些无奈:
“来都来了,小沈正好也醒着,你不露个面也说不过去,进去看看吧,我去把毛巾洗了。”
她端着盆走了,舒窈缓慢转身,抿唇看向沈仲越,双手缠着装饭盒的网兜,被勒出道道白痕。
沈仲越仔仔细细看她,确认完她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口才最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