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屿到底只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婴儿,有时候哭了闹了她真的也很崩溃。
舒窈眨了眨眼睛,散去里面的氤氲,自我调侃:
“或许是因为我够懒?才把他养得这么自力更生?”
沈仲越照顾过孩子,所以他知道绝不是面前的人说得这么轻松简单,他心疼地看着舒窈:
“对不起,是我不好。”
舒窈摇头:
“他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下乡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不用说对不起。”
“窈窈……”
沈仲越忽然往前挪了几步,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还能回到部队,你愿意……”
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
“重新和我在一起吗?”
舒窈这几次的态度给了他莫大的勇气,让他敢将心里藏着的话问出来。
“……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沈家最终会平反?
“我、我现在是被部队停止了一切职务,但没有被开除军籍。”
“你说什么?!”
因为震惊,舒窈的声音不自觉变得高昂。
“那你为什么还要……”
她说到一半,顿住了,如果沈仲越本身没有问题,却还是选择了下乡,那只有一个可能。
“是因为妈和爸。”
沈仲越垂下眼眸,不敢去看舒窈,
“妈一辈子没吃过苦,爸看上去身体硬朗,实际上因为打仗,留下了许多暗伤,我不放心他们。”
“如果不是舒老首长插手,沈家势必要分开下放,”
“嫂子她们有我哥照顾着,但爸妈只有我。”
“你、可是……”
舒窈脑子都乱了,她想不通的地方太多。
“爸被下放的原因很复杂,不单是因为他曾经在敌军内部潜伏,以及妈和嫂子的身份,”
“我当兵的部队特殊,参加过的任务也特殊,所以组织对我有信任度,侥幸保留了军籍,可是即便这样,我也不能够留在原部队。”
“你想过爸妈,你就没有想过他?”
舒窈指着沈淮屿,感觉自己心里升起一股无处落脚的愤怒和荒唐感,
“如果我不要他,你怎么办?真的带着他一起下放?”
“他是你的儿子,你一点都不为他着想?”
“不是的窈窈,不是的!”
沈仲越慌张地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