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阳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从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家长,对着孩子下死手,又打又骂,特别是有些女娃,身上没几块好肉。
好心人看不过报公安,他们会上门制止,给予口头警告,可也只限于此了。
能怎么办呢?说到底,那都是家务事,孩子也没出事,他们总不能把人带回去关起来。
那些人,面对他们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等他们一走,遭殃的还是孩子。
舒窈低头观察着抱腿坐在地上的白松,她们在这儿说了这么长时间,他都一动不动,也不出声,高兰青撸他的袖子,他也不反抗,就那么呆愣愣的坐着。
舒窈心里难受,
结合当初李翠柳说的情况,这明显是有心理创伤。
“小松、小松!”
巷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后面还跟着王婆子。
“小松,你怎么一个人坐这里了?急死爸爸了。”
“我是他爸爸,不好意思,给公安同志添麻烦了。”
王建设擦了擦头上的汗,点头哈腰地伸手,一副十分感谢的模样。
舒窈扶着樊奶奶站在后面,就着手电筒的光仔细观察自称小松爸爸的人,这应该就是王建设了。
他长着一张符合现在审美的国字脸,梳着三七分的发型,穿的是白色翻领衬衫和灰色长裤,腰上系着黑色皮质腰带,衬衫口袋里别着一只英雄牌钢笔,俨然一副知识分子小干部的打扮。
端看他的样貌,那可真是个能让人信任的好人。
“这位同志,”
樊阳没有握他的手,反而沉声道:
“我看你穿得也很体面,不像条件差的样子,怎么给孩子穿得破破烂烂?”
“还有孩子身上的淤青,怎么回事?”
王婆子在王建设后头撇了撇嘴,
“公安同志,你养过孩子吗?这么大的娃多造衣服啊,穿不了几天就得破!”
“还有淤青,淤青怎么了?谁家孩子不挨揍,不打不成才,你们管天管地,还管我家教育孩子了?”
“这么大的孩子能有多造衣服?”
高兰青跳了起来,
“小松安安静静的,不打不闹,怎么你家那皮猴子王大麦都能穿上好衣裳,小松没有?”
“呸,跟你有啥关系?”
王婆子往高兰青那边啐了一口唾沫。
“这位同志,注意文明!”
樊阳拧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