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敏锐地察觉到暮瞳也有了些变化。
暮瞳察觉到安洛的视线，没有急着坐下来，而是抬手揉了揉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安洛摇摇头：
“你的眼镜镜片是不是变薄了？”
他乍一眼觉得最大的变化就是这。
陈岩磊放下大水杯看过来。
“暮瞳，你真的换眼镜了啊？”
暮瞳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的镜片，厚度确实薄了不少。
他微微抿唇，把头抬高了些许道：
“我最近得了家族老祖的教导，控制力比以前稳了些，异能也有一点进步。”
沈铭问：
“那你现在可以主动控制预言异能了吗？成功率怎么样？”
暮瞳摇头：
“成功率还是很低，还是依赖被动发动。
不过我好像能稍微调整预言的方向，让看到的画面更清晰一些。
也许...我也有机会把异能突破到A级。”
安洛听到A级这个词，眼神在暮瞳脸上停了一瞬。
他忽然想到了莉纳丝婆婆。
她和他相遇的时候，真的还是C级异能吗？
天赋评定只会越来越高，她可能早就不是了。
预言系没有自保能力，隐瞒等级是最聪明的做法。
而她也没有把全部真相告诉一个孩子。
安洛一时间千头万绪。
原世界线里的他本该死去，可莉纳丝依然做出了那样的预言。
一个念头在他心头浮了上来。
也许她看到的不是唯一确定的未来，而是所有结局里最好的那一个。
她只是把最好的可能说了出来，继而告诉他：
你能成为救世主。
那真的是必然吗？未见得。
只因为她希望他往那个方向走。
千百次剧情里，总有反抗成功的一次。
她把最微小的可能当成希望说了出来。
正因为她逃亡下城区的途中看见了无数个结局，预知了自己无数次死亡的经过，最后在全盲之前选了让安洛承接她的死亡。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安洛自己先惊了一下。
他确实从她的眼眸里看见过无数回死意。
可这种异能天赋的真相，反倒让他心里涩涩的。
就像艾琉西亚说的那样，预言前和预言后会生出多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