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贵族怎么样？”
安洛脚步没停，脑子转得飞快。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
直接说好，显得虚伪，说不好，当场就得罪人。
他想了想，如实道：
“现阶段，贵族很有必要存在。”
金玄卿看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安洛有条有理地开始分析：
“在有异能的世界里，不可能实现人人平等。
有人强，就有人弱；有人站在高处俯瞰，就有人仰望巅峰。
贵族的存在，至少让这个秩序是稳定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真正想推翻贵族的人，要么是既得利益者装傻，要么是没爬到过高处。”
这话没有直接拍贵族的马屁，而是通过摆现实，让金玄卿体会到安洛含蓄的倾向表达。
拍马屁这种事，安洛当然会——不，应该说想向上爬的人都会。
但他也知道，光拍没用，得让人听出点真东西。
就像放烟花不能只听个响，还得有一里外都能看到的光亮。
金玄卿看他一眼，脸上的神情没有方才打招呼时那么紧绷了。
安洛装作正常走路的样子，暗地里观察了下他的表情，心下一松。
他其实不喜欢政斗，但如果想讨好一个人也不难。
不过，如果不是为了内阁的选票，他不会这般附和金玄卿。
贵族制度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可它迟早被淘汰。
早则十几年后，晚则一两百年，这是必然的。
......
内阁有单独的一栋楼，会议室在三楼。
安洛到得早，推门进去时，里面只有一个人。
那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浅紫色长发垂在肩头，灰蓝色眼睛微微眯着，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是裴家的裴谈。
他看见安洛，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
“安子爵！”
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我们去露台聊会儿？”
安洛看他那热切的表情，心里忽然有点虚。
这人还不知道自己可能只是来当背景板的。
他跟了过去。
露台上，裴谈深吸一口气。
他完全没有了安洛初见他时那种懒散，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像是卸下了全部防备。
双手插兜靠着白玉石栏杆，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