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看在眼里,却始终心存忧虑,那晚武淮原的话,始终令她不安,她总觉得,他像察觉到了什么,可每次试探,又一无所获。
时间一日日过去,这份不安让她渐渐生了恐慌,甚至连夜里都频频发梦魇,而这一日就连午后也被梦魇惊醒,”啊——”
屋外寒风刺骨,她却仿佛身在盛夏,汗水浸湿了单薄的亵衣,她捂着胸口,额间不停冒着冷汗,急促喘息着,唇色惨白。
“姑娘!”屋外的婢女匆匆而进,见到她这副仿佛生了重病的模样,连忙上前扶起她,并准备去请大夫,青棠却抬手拦住了她们。
“不,不用,为我更衣。”
她改变主意了,若没有万全之策,若不能让那恶鬼彻底消失,她必须要留下一线生机。
无论是给那恶鬼,还是给她林家。
“快,给我更衣!”想通了,青棠顾不得其他,匆匆掀开被褥起身,婢女们不解,却还是恪守规矩,快步上前帮着换衣。
这日,明着去拜访同窗好友家的林老爷,回来便看见了等在书房的女儿,青棠没有犹豫,将心里的想法通过沾湿的指尖写了出来。
林老爷看着,眉头渐渐拧紧,眸光落在其中两个词中,嗓子忽然发痒,低咳了起来。
灰飞烟灭——
划地为牢——
【阿爹,如何?】
尾端,指尖留下最后四字,而前方的字则渐渐在水印干透前,便淡化了。
青棠擦去指尖的茶水,重新给阿爹倒茶,端到他手中,林老爷接过喝了口,待喉中撕心裂肺的痒意消失,才好了些许,抹去桌上已然淡化的字迹,写下【这么做,恐留有后患。】
两人在屋内用茶水写着字,说着话,可从外听来,却是身为女儿关心父亲,让他注意身子,小心再次感染风寒。
可青棠却不得不谨慎,那鬼有常人所不能有的能力,即便她与他因有人鬼敦伦,才有随时能看到他的能力,她也必须时时刻刻小心。
“若能划地为牢,便是有后患,也能杀之,令他灰飞烟灭,可若不能,便必须要为我林家留一条生路。”她是惧怕于恶鬼,忌惮于恶鬼,可若真除不了他,她也不会自寻死路。
林老爷看着面前的女儿,沉默了会,写下了一行字,青棠看着,唇瓣渐渐抿紧,可却始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