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时出门时,家中的婆娘皆说天色将冷,让换秋甲,可他们怕同僚笑话,不约而同的皆没换,谁知半晌午过去,天还真冷了下来,寒风中吹得他们直缩脖子。
还好此时天色将暗,城门进出的人寥寥无几,且再有半刻钟便要关城门,只好再忍忍。
谁知,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车轮声,六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骑着马护送着一辆马车朝城门而来,马夫靠近城门,早早地勒住缰绳。
一人下马,将手中的户籍与路引递给上前的士卒,又塞了一颗银锭子,“劳您费心,我家小姐舟车劳顿,身子弱,受不得风。”
士卒暗探了探银锭份量,又看了眼门缝紧闭的马车,倒也识趣,只说,“女子本弱,我等兄弟也不为难,掀个帘就行。”
反正快换戍,又收了银子,他也懒得找那么多事,只要身份样貌对的上就行。
“唉,多谢大人。”
王大松了口气,转身带着人向马车走去,低喊了声小姐,士卒随之看过去,只见一只苍白修长的指骨挑开布帘,露出一张青年面。
浓眉,眸黑,唇淡,比之秋风还冷。
士卒有一瞬觉得看到了死人,还没待他多想,便见那青年回头似扶住了什么人,随后便从他身后又露出了一张芙蓉面。
白皙病弱,却又貌美。
她掩唇咳了两声,对他哑声道,“劳烦您了。”声音含着歉意。
如今这世道,守城的士卒别看位卑,但基本没人会得罪他们,特别是没有官身的人,若不然,除非别出入城门,不然,有的罪受。
士卒本预脱口的质软了两分音,但还是尽着本份,“小姐不必如此,只您身边这位?”
“这是小女子的远方兄长,护我来北地,户籍与路引一起交予您了,咳咳……”青棠止不住的咳,本苍白的脸都浮现出几分血色。
武淮原见不得她这副模样,放在她腰后的手微微用力,在那士卒准备继续问时,直接抬眼控制了他,刹那间,士卒便眼神恍惚。
抬起了手,“行,那你们走吧。”
“唉,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跟在一边的王大没看见自家小姐救命恩人的动作,只笑着接过户籍路引,又拱手朝士卒行礼。
从另外一边查护卫的同僚看,就是同伴收了银子,又见人家小姐貌美,不好过多为难,便随意对比了下,还了户籍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