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高官宗族们,就说小有地位的商户人家,哪家哪户没死过几个奴才?难道每个奴才都是病死老死的吗?呵,不可能的。如果有人相信的话,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就说轻的,下毒,上吊,割喉,这些都是让人死去最快最轻松的方式,而像凌迟剥皮,烹煮剐刑,则是最绝望,最痛苦的死法。
当然,这些通常都有背叛主子的奴才才有的下场,比之更狠毒的方法还有更多。
所以,对她来说,让他们被同族人杀死,被野狼撕咬,已经是她发了善心的结果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她之前的经历与千百年来死在这后山的女子们不都是一样吗?就因为她们是弱肉强食中的弱者吗?
不然,她怎么会被困住?又怎么会被迫成为祭祀新娘?不就是因为她弱吗?若不然这千百年的祭祀怎么就不选男子?
山神需要新娘,就不要奴隶吗?
青棠垂眼,难掩讥诮。
武淮原垂首轻嗅她的发,唇角缓缓勾起。
赵铁牛脸色难看的看着两人,目光死死定在她身上,“你想杀了俺?你就那么恨俺?”
拳头不知何时紧紧攥起,暴露出上面的血痕与伤口,透着浓烈的不甘。
“难道我不该恨吗?”她抬眼瞧他,拍了拍横在腰间的胳膊,身后人却并不放手,直到她又碰了碰,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别靠的太近。”见她准备靠近那人,武淮原又摁住了她的腰,他不喜欢她靠近他。
“您放心。”她对他淡淡笑着,眉眼间的温柔似水是赵铁牛从未见过,也从未得到的。
武淮原神色温和下来,为她抚了抚髻发,才松开了手,“去吧。”
青棠微微一笑,这才转身上前了几步,她也没有多靠近他,只停在碎裂的花轿边,与赵铁牛的距离不远不近。
见他盯着她,她也神色淡淡,“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真的很感谢你,可后来,是你毁了这一切。”
“但就像你说的,你到底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可以给你一次活下去的机会。”摸着花轿边唯一完好无损的木柱,她慢条斯理说着。
赵铁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知很难受,好像是愤怒,又好像是不甘,却又仿佛夹杂了不该有的愧疚,他一时有些迷茫。
他不说话,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