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喃的声音不大,稚嫩又沙哑,听着可令人心酸,可冯姨娘却惶恐的跪了下来,青棠并没有说什么,只让她好好照顾山哥儿。
这次安哥儿是跟她一起过去的,去完回来也沉默了很多,她摸了摸他的头,无声安抚。
安哥儿抬头,抿紧唇,握住了她的手。
青棠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后面的乳母瞧了,似乎想劝不合规矩,但看了眼安哥儿与主母的神色,还是没开口。
安哥儿平时请完安后,便该去外院上课,但今儿情况特殊,便请了半个时辰的假。
青棠本来该放他离开,但念及他刚刚的沉默与动作,思索了几息,便先将他带回了院。
回屋后,她挥退了丫鬟,坐下望着面前快满七周,八虚的孩子,她第一次与他谈心。
“刚刚心里不快活?”
她问的慢,一字一句细细说着,安哥儿望着姨母温柔的脸,缓缓点了点头,他像是有很多疑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青棠不催他,让他慢慢想,她的平和淡然让安哥儿从回来时便酸涩难受的心缓缓平复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有点同情二弟,但又不那么同情。”
同情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病逝的母亲,所以听他高烧喊兰姨娘的时候,有点酸涩难受,不那么同情是因为他们之间自幼便没什么情分。
他的母亲缠绵病榻,他的父亲长年征战,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在齐鲁,而他却成了老太太拿捏母亲的软肋,将他养在上院。
虽说不上苛待,但他自幼便没得到什么关心,他就像府里游离在外的孩子,有母亲却没母亲疼,有祖母却没祖母疼,父亲的爱更是完全不用说,他一年到头可能连一面都见不到。
这种情况下,他眼睁睁望着山哥儿和河哥儿有姨娘偏疼,且老太太还偏爱几分山哥儿。谁让他的姨娘曾经是她手下出去的呢,到底打狗也须看主人,有几分香火情。
唯独他,每次就只能眼睁睁瞧着,看着那两个弟弟有人疼,有人爱,而自己就像个孤家寡人,阴沉的躲在角落,说实话,他觉得他曾经只是乖张孤僻了些,也挺正常。
青棠摸了摸他的脸,“姨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相信姨母,你母亲是爱你的,到死惦记的都是你,她一直都在后悔当年老太太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