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事情有多艰难,而是这其中关联的人太过麻烦,麻烦到他连头都不敢抬。
果不其然,当那些东西放在家主面前时,书房内本就压抑的氛围,再次低至谷底。
护卫整个人紧绷着,有些胆战心惊。
其实,查到的东西若是小门小户来看,并没有什么出阁的地方,不过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毕竟两人自始至终恪守规矩。就连最过的时候,也不过相约提亲,交换定情信物。
可这些在高门大户,却极为严重了,特别是在齐鲁候府,而家主又看中夫人的时候,那份严重便极速加剧了。
单是想一想那日上院发生的事,那些血淋淋被抬出的尸体,他低着头便越发有些不安。
此时,书房内只能听见纸张翻页声。
一页又一页。
忽然,那声音停住了。
护卫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宋昭赫盯着案桌上的纸张,望着那一句句刺眼的调查往事,久久不言,说不清心里是何感受,但他知,他疼,他怒,同时也妒。
胸膛复杂晦涩的情绪交织,一阵一阵堵着他的心口,难受的仿佛有火在烧,疼的他死死揪住了那呈上来的纸张。
他相信,若那个名叫荣卿时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他必将他千刀万剐,他该庆幸他死了。
视线落在纸上【元宵相会,街头对视,互赠信物,准备提亲】,那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在嘲讽他的可笑,他那些捧出去的真心。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不知是不是太久未开口,他的嗓音沙哑的厉害。
眼见家主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护卫忙抱拳行礼,答道,“并无,家主,当年夫人与那位荣公子恪守己规,并未行逾越之事,遂两边长辈应…并未怀疑。”
护卫微停顿了下。
宋昭赫嗤笑了声,“应?”
“嘭!”护卫单膝跪下,低着头诚惶诚恐再次回答,“是属下说错了,符家老太太和二夫人那边应是有察觉。”
只是,那时刚好先夫人和那位荣公子先后过世,符二太太即便察觉也无用了,再加上符老太太后来做的决定,符家根本无人能更改。
至于荣家那边,只能说家族无势,就连儿子死于匪寇之手,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护卫还记得,当年这批匪寇还是家主后来亲自带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