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微顿了顿,看了眼身边人。
“没事,只是下了点药。”他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闻言,青棠松了口气。
两人快步朝门外走去。
此时,荣城的黑夜下,庭院一片寂静。
唯周遭人工养殖的密林有些许动静。
“那是我们的人…不对!”庞则凯望着从庭院密林中走出来的一批人,瞳孔猛地一缩。
青棠奇怪的看了过去,眸光微颤了颤。
“走啊,怎么不走了?”
裴庭东带着身后一批保镖从黑暗的林子中走出来,他在笑,眼里却半分没有笑意,双眼如墨,满满都是蚀骨的阴冷,不带半分感情。
那双眼落在青棠身上,莫名令人恐惧。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
庞则凯视线扫了眼昏暗到看不清的树林,目光缓缓落在男人和保镖手里的枪上,握着身边人的手紧了又紧,然后,猛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护着她。
裴庭东站在十米开外,视线落到僵硬又畏惧的女孩身上,眸光扫过她身上的外套,唇角冷冷扯起一丝弧度。
好啊,真好啊。
明明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却穿着别的男人衣服,还要抛弃他,跟着别的男人离开。
裴庭东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越笑越冷,冷的刺骨,“我说走啊,怎么不走了?”
他一步一步上前。
庞则凯拿着消音枪的手越来越紧。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很危险。
“究竟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们?”他将青棠完全挡在身后,不让她暴露在视线中。
裴庭东笑不见底,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放过?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种话?女婿?还是想带我老婆私奔的野男人?”
黑夜下的别墅远离一切喧嚣,安静的只听见风声,裴庭东那身陷入黑暗的黑色丝绸衬衫就像等待吞噬的怪物,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单手插兜,一手漫不经心的转着黑黝黝的枪口,仿佛下一秒就会走火。
庞则凯望着有一段距离的大门,还有他身后都拿着枪的保镖,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放青棠离开。”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结果,但最多他折在这里,但青棠必须离开。
在国外,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只要她离开,下半辈子都可以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