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贼,若不想你同母托生的妹妹死,就命你的人全部退出去,扔下剑!”周帝已然穷途末路,只能命身后太监拿出最后一张底牌。
宋秋满身粗衣,发丝凌乱的被侍卫从周帝后方拖上来,短短几个月,她已然没了曾经的风光,老的不成样。
见到下方威冷提剑的宋拓,她瞬间睁大双眼,有了一分活气,哭着嘶吼,声音难听又沙哑,却始终说不出具体的话。
她哭的凄惨,即便被侍卫抓着头发,也努力的想朝他这边爬,令下方不少害怕的女眷都惊诧她这副模样。
就算周帝将这位抓做人质,但也不至于短短一日磋磨成这样,宛如一个五十老妇。
众人都以为宋秋是刚被周帝抓过来的,根本不知道她之前嫁人被汉子婆婆折磨一事。
毕竟在京城官眷的心里,宋秋还是那些年嚣张跋扈的宋秋,是武阳侯唯一的妹妹,如果失踪,怎么可能会忍这么长时间?
可惜,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奇怪。
宋秋哭着喊着,可心里却恨毒了青棠以及她大哥。他们待她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女子的哭声在大殿内格外凄厉,也令被两股势力包围的官员们越加害怕,胆颤心惊。
周帝望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宋拓,双手紧攥了攥,维持帝王的威严,大喝,“逆贼!”
“逆贼?”宋拓握着手中染血的剑,不紧不慢的开口,“如果臣在陛下眼中是逆贼,那陛下在臣眼中就是昏君。”
他毫不遮掩的说出昏君二字。
明明语气淡漠,但眼神面色似乎都在嘲讽周帝的昏庸无能。
轻描淡写的话令周帝颜色发青,须臾,他抬起手,宋秋刹那间便觉横在后脖颈的剑深了一寸,刺痛感瞬间袭来,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宋秋身子一僵,一股尿骚味瞬间袭来,崩溃的大哭,歇斯底里的大哭,可却不敢再动。
女子绝望的嘶哑声响彻大殿,无一人敢出声,因为宋秋如今的悲惨也可能是他们的未来,如今,谁都想苟活。
周帝再一次开口,“宋拓,你降还是不降?”
宋拓眼皮微抬,似笑非笑,“不降,你能奈我何?”
这话,几乎干脆的点明了他根本不在乎宋秋,或者说,在宋秋将青棠肚子里孩子弄死的那一刻,他对她那点稀少的情谊,就已然随着岁月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