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和越,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冬日午后的天光淡得发灰,咖啡店的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被沈弋舟拨向桌面的那束玫瑰是沉闷的暗红,仔细看还有不少发蔫发皱的花瓣,软塌塌地拢着花芯,边缘泛着浅褐的败迹。
一眼就能看出是便宜处理的次品,敷衍又潦草。
像他上辈子的人生。
外层的包装纸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柠檬空气清新剂的气味,不知道是花店有意为之还是无意沾染,鸠占鹊巢般地挤开了咖啡店里原本的拿铁焦香,熏得沈弋舟一阵又一阵闷窒地反胃。
面前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弋舟,你不用这么着急拒绝,我说过,我不觉得在你身上是浪费时间。”
可我觉得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沈弋舟抬眼看向赵和越,大脑里那些记忆碎片似的砸了过来。
其实赵和越长了一张得天独厚的俊朗脸庞,是放在哪里都可以收获不少青睐的类型。
但沈弋舟此刻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可憎得令人恶心。
“吱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沈弋舟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逃似的冲向卫生间。
喉头翻涌,胸腔跟着起伏,他中午没吃多少东西,吐也吐不出来什么,只剩下酸水。
大脑开始发晕,视线里是一圈又一圈的花白光点,店里柔和的音乐在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重重砸在广告牌、砸在车顶的雨声。
噼里啪啦地乱打,像鼓。
风在嘶鸣,雨伞挡不住斜泼的暴雨,从超市到出租房这一段不过一公里的路程,他的衣服几乎全被浇透。
寒意让他止不住地咳嗽,他的体质从小就差,医生说是因为营养不良,即使是在夏天,这样冰冷的雨水也足以让他烧上好一阵。
左手拎着刚买的菜,仅靠右手根本无法抵抗狂风,雨伞被吹得反折乱抖、随意摇摆,等红灯的间隙里,他在一家店铺门口停留了一会,伞上的水“哗——”地一声坠地,同时响起的,还有消息的提示音。
【赵和越:沈弋舟,我们分手吧。】
没有问为什么,沈弋舟平静地回了个“好”。
从沈家搬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赵和越出轨了沈星辞,分手是在意料之中。
沈星辞是……
他异父异母的“弟弟”。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懒得追问,或许是从赵和越毕业进入沈氏任法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