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送汤的,没听过逼人喝汤的。
这样很容易让人逆反啊。
他有点犯愁。
迟疑的片刻,李奶奶再次催促,声音从喉咙里低吼而出:“你为什么不吃?”
“……”
如果刚刚还只是生气,现在就是怒火中烧了。
李奶奶整张脸都气红了。
她脸色漠然而冰冷,完全没有一个送汤的邻居奶奶该有的和蔼,看着林知遇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怨毒,仿佛同他有杀子之仇。
林知遇在原地定定地站了一会儿,无奈叹了口气。
这么暴躁,这一看就是犯病了。
对一个犯病的精神病人,沟通是没有用的。
他欲往厨房的身体最终折向了卧室的方向。
他的手机还在床上。
既然沟通没有用,就只能找监护人来处理了。
先给石冲打个电话问问。
他完全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身后的人。
“吃……吃了……”
身后的脚步声急速靠近,快到根本不像一个老人可以踩出的脚步声。
林知遇一转头,一把老式缝纫剪刀当空朝他戳了下来,他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的反应更快,用力举起了手里的铁锅。
剪刀和铁锅接触,金属摩擦刮蹭出刺耳嘈杂的声音,眼前仿佛溅起了火花。
“……”
林知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不就是一锅汤吗?玩儿这么极端?
这已经不是暴躁了。
这得送精神病院!
他抬眼看过去,李奶奶依旧瞪着他,满眼狠厉,死死按压着手里的剪刀。
他已经尽可能地稳住铁锅,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位暴躁老人的力量。
见剪刀按不下去,李奶奶半点不停歇,右手高高举起,又一剪刀落下,锅盖不堪重负,瞬间从锅上脱落。
林知遇躲闪不及,被震得手臂发麻,一只手脱力,蘑菇汤立时洒了一地。
锅里的蘑菇果然是他装进蛇皮袋里的品种,落到了地上,伴生的根茎还跟活体章鱼一样在地上扭啊扭。
“……”
这就是李奶奶端给他喝的蘑菇汤?
果然新鲜。
鲜得不能再鲜了!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但李奶奶却连感慨的时间都没有多给他,尖锐的剪刀再次袭来。
林知遇一惊,完好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