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梁晗在樊楼请几个相熟的朋友吃饭,席间有人调侃他。
“六郎,你这婚事办得也太急了吧?三书六礼这才多久,都快走完了。”
“就是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抢亲呢!”
梁晗端起酒杯,笑道:“娶媳妇当然要急。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
众人哄笑起来。
“谁能抢得过你梁六郎啊?”
“就是,你可是探花郎,武功又高,谁敢跟你抢?”
梁晗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快了。
很快,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梁晗放下酒杯,唇角微微扬起。
今天是梁晗娶妻的日子。
天方微亮,永昌伯府梁府的迎亲队伍已浩浩荡荡排到街面。
八人抬的花轿披红挂彩,轿顶嵌着金丝攒成的并蒂莲花,四角垂着赤金的流苏,在晨光里闪闪发光。仪仗队鲜亮齐整,鼓乐手个个精神抖擞,唢呐锣鼓擦得锃亮。
街坊邻里早早挤在路边,踮着脚往里瞧。
“好大的排场!”
“听说是今科探花郎娶亲,那还能差了?”
聘礼昨天已经送到,一担接一担,从梁府门口一直排到街角,看都看不过来。
打头的是一百二十八对金小狗——因着墨兰属狗,梁晗特意让人打了这些,每只都精巧细致,憨态可掬,在阳光下金灿灿一片。
后面是各色头面,宝石的、珍珠的、翡翠的,一套套整整齐齐码在红漆托盘里,光彩夺目。顶级绸缎一匹匹摞得老高,江南的云锦,蜀中的蜀锦,湖州的绫罗,应有尽有。
围观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得多少银子?”
“盛家四姑娘真是好福气!”
鼓乐声中,新郎官梁晗骑着一匹枣红大马,缓缓行来。
他今日一身簇新的大红锦袍,衬得面如冠玉,眉眼清俊。头戴簪花襆头,那花是今早新摘的牡丹,红艳艳一朵,衬得人愈发精神。他端坐马上,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频频往盛府的方向望去,恨不得一步就到。
有人笑道:“瞧探花郎那眼神,怕是等不及要见新娘子了!”
梁晗听见了,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是啊,等不及了。
盛府这边,一早就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