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看，是从沈娇身后绕过，像是把她虚虚地环在了怀里。
沈娇察觉到什么，懵懵地侧过头。
她面上淡定，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
亓屹的腿就在她身后，椅子的扶手和桌沿形成了半封闭的空间，将她困在其中。
姿势算不上过分，但因为角度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地暧昧。
直到感受到他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气流拂过她的脸颊。
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
不是那种淡淡的粉，是从耳根开始蔓延到脸颊的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惹眼的颜色。
她极力镇定，开口后声音却带着沙哑：“不好意思。”
更丢人了。
她直起腰，迈着小碎步正要往后撤退，脚尖刚往后挪了一步。
亓屹的腿往后一勾，一把空着的转椅从沈娇身后滑了过来，椅背精准地抵住她的腿弯。
“坐。”
沈娇眨了两下眼睛，看了看那把突然出现的椅子，又看向亓屹。
亓屹神色如常，那只勾椅子的脚已经收回去，正重新搭在另一条腿上。
把玩桌上的钢笔。
“……谢谢。”
屁股沾到椅子后她才意识到，这把椅子的位置比刚才离亓屹还要近。
近到她的手肘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他的手臂。
亓屹低头翻了页资料，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
沈娇盯着他的手臂一直看。
空气安静了几秒。
亓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很失望？”
沈娇不吱声。
她垂着眼看着桌上的资料，睫毛半遮着眸子，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整个人像一尊精致的木头雕塑，一动不动。
cos木头cos得彻头彻尾。
亓屹偏头，她的耳根还是红的。
不是刚才那种火烧似的红，是退潮后在沙滩上留下的最后一点潮痕，粉嫩，却怎么也退不掉。
亓屹收回目光，翻了一页资料。
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不管她是真的为了什么，现在耳根红成这样，也算他扳回一城。
“照这几个细节再详细一下。”亓屹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我可以给你投两千万做初始资金。”
他顿了一下，看她。
“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