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周瑾惊奇地盯着他的背影,偷偷琢磨了好久。
爷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就算平日对老太太敬重,也没有这样来来回回跑好几趟的时候。
更别说府里办宴,人多眼杂,爷最不喜这样吵闹、
可是没人给他解答。
慈安堂内,沈娇进门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
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在风里微微颤动。
她的心情说不上好不好,初初目的达成时的喜悦早已褪去,此刻她看向院子的目光有些空洞。
之后的宴会萧衍没再露面,只有周瑾过来跟老太太说了一声国公爷来不来了,老太太像是习以为常,甚至还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问都没问,就让周瑾走了。
彼时沈妍刚刚落座。
沈娇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萧衍不来,赏花宴也要继续。
但沈娇早已没了兴致,她只是冷眼坐在那里,看着沈妍表演。
看姹紫嫣红中她笑着接受周围那些官夫人的恭维和艳羡,看她高抬国公夫人的矜持,也看她“无意识”地贬低自己。
沈娇只是淡淡勾唇,坐在那里,偶尔垂下眼帘,像在掩盖自己的受伤。
说吧。
这个时候说得越多越好。
宴席还未散去,沈娇借着换衣裳的名义悄声离席。
“姑娘,咱们去哪里?”
柑白见自家姑娘神色落寞,有些心疼。
姑娘在家里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如今却是让大姑娘压了一头。
“都说了是换衣服,自然要先换了。”
换完了再……到处走走,而已。
这一走,就走到了芙蓉坞后面的竹林。
竹林在芙蓉坞的东边,从花园走过去要经过一道月洞门、一条青砖小路。
路两边种了些矮竹,稀稀拉拉的,不算密。
再往前走,竹子就高起来了,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把太阳都遮住了。
先前她无意发现,萧衍早上多数时候都会在竹林里练剑。
想来沈妍并不知道他这个习惯,不然也不会把她安排在离竹林那么近的芙蓉坞。
她把柑白跟柿珠留在门口,以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为由,独自进了竹林。
竹林里比外面凉快得多。
五月的天气本就不热,竹林里还浸着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