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后跟着一个扈从,三十岁出头,中年男人,身形魁梧,双臂肌肉突出,腰间佩有一把大刀,步伐沉稳有力,一看就是高手。
说书人听闻有人反驳自己,面上闪过不悦,很快压下火气站起身拱手施礼道:“这位公子,老朽方才讲的是岳家军精忠报国,敢问公子何处说的不对?”
青年人笑了笑,如春风拂面,声音不疾不徐,“你讲岳家军便讲岳家军,何必扯上当今陛下,说什么千古明君,不会做宋高宗那冤杀忠臣的事,这话你自己听的不觉得躁得慌吗?”
说书人脸色一变,厉声道:“公子慎言。”
“慎言。”
青年嘴角依旧噙着笑,温声道:“可据我所知,你们大乾朝的皇帝陛下去年不就干了一模一样的事吗?”
台下众人听的心惊胆战,不自觉把目光聚在那青年身上。
哪里来的傻小子,敢攻击当今圣上,不想活了。
青年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众人,眼里多了玩味,道:“黎将军满门忠烈,却被扣上勾结北周通敌的罪,满门抄斩,这和岳将军有什么分别。”
他掏出扇子,忽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哦,看我这记性,脑子糊涂了,区别还是有的,岳将军好歹还有个“莫须有”,黎将门连个“莫须有”都没有,直接就是证据确凿斩首示众呢。”
“大胆,陛下铲除叛臣天经地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地妄议朝政。”
大堂中忽然站起一位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一身淡紫色袍子,面庞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
少年拍案而起,指着那青年骂道。
青年人收起扇子,笑问道:“哦?恕在下眼拙,不知这位公子是哪家的?”
少年挺起胸膛,仰起头神色骄傲道:“听好了,小爷姓温,名如玉,家父温行云,正三品大理寺寺卿。”
黎棠绾停下脚步,往楼下那少年看去。
温如玉,温琳的弟弟,温家的独苗苗,听说温家对这位小公子极为看重,秉性倒是和温家一脉相承,嘴皮子利索,但脑子却不太够用。
独苗苗!
黎棠绾垂眸,眼中那头怪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楼下那锦衣华服的少年。
脑海中有个恶魔低语,独苗苗没了,香火也就断了,父债子偿嘛,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