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从舞阳城一役后,他一听到‘苏梦’的名字,脊背到脖颈上就会攀上一层密密的薄汗。
现在他的脖颈就已出了汗。
叶告眼珠一转,坏笑道:“是啊,她不仅在看你,还走过来了呢。”
何梵僵硬道:“不可能,我……我没有听到脚步声!”
叶告压低声音,刻意做出阴森的神情:“因为鬼走路是没有声音的。”
在叶告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何梵的头忽然一沉。
像是一只鬼手压在了他的发上。
何梵惊叫一声,膝下一软,来了个地龙翻身,然后折身半跪,双手捂着眼,指缝微张。
在他还没瞧清来人时,叶告已经在大笑,狂笑,笑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滚。
“哈哈哈哈哈……何梵!你!你方才好像一个推粪虫!哈哈哈哈!”
何梵此时已瞧清了身后的来人,除了三爷追命,谁还能有这样行走不留足音的绝顶轻功?
对着追命促狭的眼神,何梵鼓了鼓面颊,终究还是脸皮薄的孩子,在叶告笑着的时候,他的脸同耳根都已泛了红。
“你!你才是虫!抱肚子打滚的鼠负虫!”
“那也比推粪虫好,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追命的手在何梵肩上一压,又轻轻踢了踢笑得在地上打滚的叶告。
无情在教养四名剑僮时,偶尔会拜托铁手,追命,冷血等人教导这几个孩子,叶告便向追命学过腿功真传,被自己的授业恩师这样一踢,他当即老实了不少,勉强止住了笑站了起来,只是嘴角仍旧是一抽一抽。
林邀得抱着臂看着这一幕,‘小大人’一般道:“让三爷看笑话了。”
“你们呀你们,说话也太不遮掩了。”追命道:“谢捕头方才就在马车边,听得一清二楚,她怕你们尴尬,还特意走远了些。”
何梵脸上的红色褪了几分。
他终究还是有一点点怕。
当然,只是一点点点而已。
如今那位苏前辈与公子和其他三位爷已经成了同路人,自己按理来说不该再抱有成见。
想到这里,何梵将目光投向远处,注意到那黑衣劲装的女子背影正向溪流边靠近。
月光很亮。
在溪边汲水的陈日月已提着两个水囊转过了半边身子。
他注意到了后方的女子,似乎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她伸出的手按住了肩。
那按肩的手一定十分用力,不然陈日月怎么会忽然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