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训脸色不变,这种武艺高强的间谍抓活口本就不容易,上头给的命令也没有说要留活口,反而强调如有机会格杀勿论。
他已遵守了命令,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既然这尸体已经无用,那就将其在附近的牛角岭上掩埋了吧,毕竟也算是个汉子。”
他极其自然,出自本心地说出了这一番话。
好像已经忘记了,割下那间谍的头颅呈上朝廷,能算作一件军功,忘记了若有通判派人下来,自己要拿出证据来证明。
亲信抱拳,应了一声:“是!”
这种错漏之处,他忘了,他手下的亲信好像也跟着忘了。
谁也没有觉察出不对来。
苏梦本就在旁门左道上有点天赋,她将摄心术习练了两百多年,在这江湖上已经是宗师级别了,拥有这样的水准,却还一直在谨慎行事的旁门宗师,就更让人防不胜防了。
在司空训晕倒,给了苏梦贴身照料的机会后,他就已经陷入到了蛛网里。
在那之后,因为民船被烧毁,司空训不仅赔了他们一笔金钱,还派出了一艘官船来将他们送到民船本来的目的地。
从真州沿淮南运河北上至楚州,漕船需经北神堰进入淮河,因为是官船,有印鉴凭证,过关检查基本只是走了一个流程。
漕船由楚州入淮河后,需沿淮河西行至泗州,又因汴渠废弃,要入泗州进入宋金互贸区域,须先在宿迁埇桥下船转运。
大约200公里的路程,在一路畅通的情况下,不到四日便能到达。
赵伤是在上船后当日晚上醒的。
他在苏醒的一瞬间,右手一动,摸到了熟悉的刀柄。
刀还在,他未死。
他在何处?
耳畔有一位青年嘟囔的声音:“神仙一日醉没了,僵尸散也没了,本来就没多少好用的迷药,还剩个鸡鸣五鼓返魂香,噫!立地销魂散什么时候撒了半瓶!”
这声音有些耳熟。
赵伤手持短刀从床上翻身而起,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已被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物,就连头发也被洗净收拾过了。
他冷眼看着房间内坐在桌子旁的青年。
他认得这张脸,记得这个声音。
与此同时,在脚踩在木板上的瞬间,赵伤就意识到自己是在一艘船上。
“哎呀,你醒啦!”苏梦听到动静,扭头打了个招呼,接着收回视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