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想到这点,便觉得很抱歉。
严笑花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悲,在她的眼中,苏梦同样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女子。
在这寒冷的飘雪的冬夜,她倚着月光推开窗,白色裸露的奇异长裙遮不住纤长的手臂和赤裸的足,像是月华落在窗上,成了月的灵精,雪的魂魄。
严笑花问:“你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只略略带着些沙哑,却更显出独特的风情。
苏梦道:“想借一件衣物的人。”
严笑花起身,吹了一根火折子,点燃了几盏蜡烛,黑暗的室内被灯光渐渐点亮,她眼底的红,脸颊的湿润,也在点燃烛火的时候借着拂袖的动作擦掉了。
房间内的陈设在灯光中显露,这艳丽出几分锋芒的女人,屋内却装点的很是素雅简单,苏梦还看到了两个铜锁的木箱,像是已打包好的行李。
“柜子里还有几件未收拾的衣物。”
严笑花点完灯,开始取衣服,红的,绿的,紫的,她的衣裙很多,边拿出来,边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熟稔的像是经年的好友。
她是‘春雨楼头’的严姊姊,不止是春雨楼,附近的勾栏瓦舍里,但凡有沦落泥沼的女子来求她,她都会施以援手,所以在一个衣不蔽体的美貌女子来求一件衣服时,她也绝不会拒绝。
“青色,绿色,红色,黄色,白色……”苏梦想了想,忽然笑了,“我好像没有讨厌的颜色了。”
严笑花道:“可我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必须要挑喜欢的颜色么?”
“女孩子若是有一个喜欢的颜色,打扮时便会更快乐。”
女孩子。
苏梦咀嚼着这个可爱的字眼,她已经无法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是青春女子了,不过是红粉皮囊下一个悠久的灵魂。
“我是来乞人衣物,怎能再挑挑拣拣。”
严笑花看了苏梦一眼,挑出了一套白色的衫裙,又找出了一个红色绣着银丝金线的兔毛披风。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喜欢我给你选的颜色。”
苏梦不置可否,在屏风后换上了衣物,等到走出来后,严笑花眼前一亮:“可惜长发素了些,不然真似宫妃仙子了。”
她又递过来了一支雕着芙蓉花的玉簪,苏梦挽好了发,问道:“我该如何报答你?”
严笑花道:“你若想报答我,不妨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