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刃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消化这些信息。
"走陆地,慢一点没关系,只要安全就行。"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补了一句。
"出发时间定在七点半。
让程也安排车队加满油,检查轮胎和底盘。
后面那些难民的车辆如果有故障,也让李长风他们自行处理。"
"收到。"
季洲断了通讯。
萧刃撑着额头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向次卧。
他自己都没数清这是今晚第几次了。
门推开。
空的。
窗帘纹丝不动,空气里连一点她身上的味道都没有。
萧刃握着门把手的指节发白。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
整整一夜,这个女人都待在空间里不出来。
她是有多不想看见自己?
萧刃松开手,把门轻轻带上。
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勉强压住了脑后隐隐跳动的青筋。
洗完脸出来,他在操作台上给陈一诺留了一张便签。
简短的几个字:记得吃饭。
然后他换了件干净的高领黑色战术衫,拎上外套走出了房车。
外面的冷风裹着灰白色的粉尘直往领口里灌。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八度。
程也正在指挥车队做出发前的检查,看见萧刃过来,小跑迎上去。
看见萧刃眼下的黑青,顺口就问了出来,"大少爷,您一夜没睡?"
萧刃懒得回答这种废话,直接抬下巴朝难民营方向示意了一下。
"通知李长风,七点半准时出发。跟不上的,自己负责。"
"明白。"
程也不敢再继续追问,转身去传话了。
萧刃站在寒风里,仰头看了一眼被火山灰染成铅色的天空。
脑子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灌了两口,头疼稍微缓了一点。
七点出头。
沈予安穿着一件收进来的黑色军大衣,带着章虎朝萧刃的房车方向走来。
章虎面色很臭,每一步都走得不情不愿,浑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