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准备推开车门,动作突然顿住了。
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公路的另一头传了过来。不是一辆车,是一整个车队。
陈一诺压低身体,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
远处的公路上,十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撕开夜色。
排头的是几辆重型装甲越野车,后面跟着七八辆军用卡车。
车顶上架着重机枪,车厢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男人。
最离谱的是,中间那辆卡车上,居然还固定着两具便携式火箭筒。
陈一诺眼皮狂跳。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抢劫犯或者小帮派。这火力配置,去打一场小型局部战争都够了。
车队的速度很快,直奔这个厂区而来。
现在跑是跑不掉了,吉普车的引擎声一响,立刻就会被对方的重机枪扫成筛子。
陈一诺一把抓起副驾驶上的突击步枪,推开车门溜了下去。
她贴着墙根,借着夜色掩护,迅速钻进了那栋两层高的水泥平房里。
平房的铁门是半掩着的。
陈一诺刚一踏进去,后背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屋里有光。不是手电筒,是几堆生在地上的篝火。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酒精和好几天没洗澡的汗臭味。
宽敞的一楼大厅里,横七竖八地坐着七八十个俄国男人。
有的人在擦枪,有的人在喝酒,还有几个围在角落里打牌。
陈一诺这只脚刚迈进来,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七八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