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嘴角翘了翘。
“不过特使先生,您既然来了北平,也别只顾着谈公事。明天晚上公馆有一场小型的答谢舞会,希望您能赏光。”
施泰因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正出自内心的笑容。
“这是我的荣幸。”
第一轮谈判结束。
当施泰因带着他的人离开会议室后,顾震第一个拍案站了起来。
“大嫂,你、你刚才那些条款、那些法律分析——你到底是在哪儿学的?”他的手指着那些被阮软画满批注的文件,声音都有点结巴了。
阮软笑了笑,没有回答。
顾清河替她解了围:“别问了。问就是天赋。”
他走到阮软身边,破天荒地、主动地向她微微欠了欠身。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钦佩。
“局长,容我说一句。今天在这张谈判桌上,您比我们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更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
这话从向来清高的顾清河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言而喻。
顾霆霄忽然站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阮软面前,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大哥你干什么——”阮软在他肩膀上挣扎了两下。
“回房。”
“现在?大白天的——”
“累了。”顾霆霄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阮软能听见,“你太厉害了。我扛不住。要亲你。”
阮软:“……”
顾时宴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缓缓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
他转头看向同样面色各异的兄弟们,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苦涩的弧度。
“各位,明天的舞会——”
“谁能拦得住施泰因邀请她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