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心中暗喜。
她就知道,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
男人,都是一样的。
她直起身,走到顾清河身边,拿起一块干净的画布,装作要帮他擦拭军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了顾清河的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和体香的馥郁气息霸道地钻进顾清河的鼻腔。
“四爷,您别动。”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您这身军装可真好看,衬得您英武不凡。婉清以前在法国也见过不少将军,但没有一个能有您这般风采。”
顾清河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她那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吐气如兰。
“苏小姐,请自重。”他的声音很冷,像一块被冰了许久的石头。
“哎呀。”苏婉清像是被他的冷漠吓到了,手一抖,那块画布就掉在了地上。
她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
这个动作让她旗袍的领口向下一沉,露出了里面大片雪白细腻的春光,甚至能看到那件精致的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就那样楚楚可怜地看着顾清河。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应该会心跳加速,甚至会忍不住伸出手去扶她一把。
然而,顾清河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美丽的女人,而像是在看一块被污染了的、沾满了细菌的猪肉。
他非但没有伸手,反而还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小姐,”顾清河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的表演很精彩。但下次,我建议你换一件干净点的衣服。”
“因为你领口上的那颗窃听器沾到颜料了。”
苏婉清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她猛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那件精心挑选的、价值不菲的旗袍领口处,不知何时真的沾上了一小块不起眼的油画颜料的污渍。
而那块污渍的位置,正不偏不倚地盖住了她今天早上才偷偷别上去的微型窃听器。
她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刚才?还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那他……
苏婉清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顾清河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