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顾霆霄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的女人,那双总是充满了霸道和占有的虎目里,翻涌着的是一种更加炽热的、混杂着骄傲与臣服的火焰。
他非但没有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血脉喷张的兴奋感。
这才是他顾霆霄的女人。
敢当着他七个义子的面,直接夺走他最高指挥权的女人。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和欣赏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又洪亮,响彻整个书房。
“我没意见。”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顾公馆,这北方六省,唯一的‘大帅’。”
他说完,甚至对着阮软微微地、几不可察地低下了他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头颅。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顾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野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跟了大哥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向任何人——哪怕是面对那位总统的时候——有过如此姿态?
唯一的“大帅”。
这四个字,彻底奠定了阮软在这个家乃至整个军阀势力中的至尊地位。
阮软坦然地接受了顾霆霄的“臣服”。她知道现在不是玩什么谦虚和推辞的时候。她需要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力,才能将这幅“神图”上的潜力转化为真正的国力。
“好。”她点了点头,转身回到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前。那张桌子原本是顾霆霄的帅案,但从此刻起,它有了新的主人。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现在,召开矿业总局的第一次‘家庭军事会议’。”
她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那幅巨大的、复刻在军用沙盘上的华夏地图上开始勾画。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量感。
“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日本的‘影’,还有所有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的列强。我们没有时间慢慢发展。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沉睡的矿产变成我们手里的武器和筹码。”
“现在,我命令!”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瞬间散发开来。
七个男人,包括顾霆霄在内,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顾霆霄!”
“到!”顾霆霄沉声应道。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