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看的,根本不是一场兄弟阋墙的闹剧。
她是在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测试这七头狼的忠诚。
不,她是在驯化他们。
用背叛和猜忌的铁链,将他们彻底锁死在她的脚下。
意识到这一点,沈见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大嫂……你……你说什么胡话?”顾炎的声音干涩嘶哑,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
“是啊大嫂!”顾野也急得满头大汗,他像一头困兽,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是不是沈见山这个小白脸在挑拨离间?!”
他说着,再次把矛头指向了沈见山。
但这一次,已经没有人附和他了。
阮软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最终停在了顾时宴的身上。
那个总是戴着金丝眼镜,用微笑来伪装一切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只有他那只垂在身侧、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正无意识地、一寸寸地收紧。
“六哥。”
阮软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你缴获过那么多南边特务的电台,你告诉大家,除了‘龙吟’,还有什么频率能做到在被植入人体后,还能精准地将信号发射到柏林的?”
顾时宴没有回答。
但他沉默的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空气中那根名为“信任”的弦,彻底崩断了。
“够了。”
顾霆霄那如同困兽般的低吼,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枪。
但他身上的气压,却比刚才用枪指着沈见山时还要恐怖百倍。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阮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她。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他的声音压抑、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管是我们七个里的谁,我都会亲手……把他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他说着,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去碰触阮软的脸颊。
然而,阮软却下意识地、极其细微地向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