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辱感,像是两只无形的手,狠狠攫住了阮软的心脏。但她脸上却依旧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您很快就会明白的。”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侧身让开了门口的道路,“公子已经在等您了。他说,有些话,必须当着您的面,亲口说才显得有诚意。”
阮软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计算着眼前的局势。
反抗?
这个男人敢一个人进来,外面就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妥协?
跟这个心思深沉到可怕的男人走,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她别无选择。
沈见山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接管她的计划,就证明他的情报能力和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地步。他既然敢摊牌,就一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吃定她。
“好。”阮软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她知道,此刻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反而会显得自己更加狼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镇定,看看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抱着怀中已经熟睡的孩子,在那个男人的“护送”下走出了仓库。
外面停着的,不再是之前那辆普通的福特轿车,而是一支由五辆一模一样的黑色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每一辆车的旁边都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这阵仗,比顾家大帅出行还要夸张。
阮软被“请”上了中间那辆车。车内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车窗是单向的,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外面却无法窥探到里面分毫。
车队悄无声息地启动,汇入了上海滩的车流之中。
“我们去哪里?”阮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冷声问道。
“黄浦江。”男人恭敬地回答,“公子在游轮上为您准备了下午茶。”
阮软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的棋手,却在开局就被对方掀了棋盘。这种挫败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被激怒的战意。
沈见山……
你到底想干什么?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最终停在了黄浦江畔一个极为隐蔽的私人码头。
一艘通体洁白、线条流畅的豪华私人游轮,如同一只优雅的天鹅,静静地停靠在江面上。夕阳的余晖洒在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