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这句结论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入阮软的心湖,却没有激起她预想中的波澜。
因为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是吗?”阮软接过那个冰冷的模型,在指尖轻轻摩挲,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意外,“看来我们这次的对手比想象中还要神秘。”
顾时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太平静了。
这种超越时代的科技造物足以让任何一个当权者为之疯狂或者恐惧,可她的反应却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种违和感让顾时宴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但他很聪明地没有问出口。
“明天我会继续施压。大哥那边我会去说。玉佛寺之行必须成行。”阮软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你只需要盯紧了看看谁会先动。”
“我明白。”顾时宴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一早,顾霆霄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没有人知道顾时宴和顾霆霄在书房里谈了什么。只知道一个小时后,顾霆霄黑着脸走了出来,对着门外的副官下达了命令:“传我的话,夫人三天后要去玉佛寺。安保工作由老六全权负责。谁敢多说一个字,军法处置!”
这个消息一出,顾炎和顾野彻底蔫了。他们知道这是大哥的最后通牒。两人灰溜溜地跑去练兵场,把手下的士兵操练得鬼哭狼嚎,以此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和担忧。
一场家庭内部的“风暴”看似就此平息。
而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在上海滩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兰心社”里悄然拉开了帷幕。
厚重的柚木大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房间里铺着来自波斯的纯羊毛地毯,墙上挂着莫奈的真迹,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和顶级威士忌混合的、代表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顾家老二,掌控着整个北方经济命脉的“财神”顾震,正和南方财阀的代言人沈见山隔着一张紫檀木长桌相对而坐。
顾震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色长衫,手中把玩着两颗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胆,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佛,眼神平静却透着能看穿一切的精明。
沈见山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笑意盎然,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仿佛能让任何女人沉溺其中。
“顾二爷,”沈见山亲自为顾震倒上一杯三十年的麦卡伦,笑吟吟地说道,“您提出的那个‘合作开发北方六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