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远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书房内刚刚被阮软点燃的万丈豪情。
顾霆霄那张因狂喜而涨红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再次被那熟悉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气所笼罩。是啊,计划再完美,如果最后一步被人扼住了喉咙,那一切都只是徒劳。阮软的命,才是这一切的核心!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毯上那只名为“雪团”的狼崽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棺材?”
就在所有人都心头一沉,觉得这个计划存在致命漏洞时,阮软却轻轻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这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转过身,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满脸偏执与担忧的顾辞远,也看着因为她一句话而心神不宁的顾家兄弟们。
“三哥,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阮软走到顾辞远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安抚意味地拂过他因激动而紧绷的衣领。
“一个好的猎人,在设下陷阱的时候,从来不会只准备一个捕兽夹。”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教授’既然把协和医院当成了他的主场,那台X光机就绝对不只是一个手术工具那么简单。”
顾辞远:“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阮软收回手,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目光重新落在了上海那片被灯火点亮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自信的弧度,“那台机器,与其说是给我准备的棺材,不如说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一张用来和我谈判,甚至用来要挟我的底牌。”
“他以为他掌控了我的生死,就能逼我就范,逼我交出他想要的东西。”
阮软说到这里,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顾霆霄、顾时宴和顾清河。那眼神中的锐利和霸道,让这三位人中之龙都感到一阵心悸。
“可他算错了一点。”
“我阮软的命,从来不由任何人掌控!”
“他把那当成棺材,很好。我正好觉得,我来上海的排场还不够大。”阮软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我不仅要在那台机器上做手术,我还要把它拆了,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想用棺材困住我,我就亲手把这棺材板掀了,把它变成我君临上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