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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我们都是凶手……”顾野靠在墙上。这个总是充满了野性活力的狼崽,此刻却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愧疚如同无边的潮水,将七个男人彻底淹没。
    他们曾经以为,给她至高无上的权力,给她享用不尽的财富,就是对她最好的爱。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幡然醒悟。
    她想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这些。
    她想要的,或许只是一个能让她安心依靠的肩膀,一个能让她放下所有戒备和疲惫的港湾。
    可他们却亲手将她推上了神坛,让她为他们去抵挡那所有的风雨。
    顾时宴默默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已经进入北平郊区的景物。他推了推那副总是擦得一尘不染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洞悉一切的凤眼此刻却一片模糊。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智谋和算计,在真正的生离死别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无力。
    阮软那份“遗嘱”看似是在交代后事,实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她用自己最虚弱的姿态,给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
    她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可能因为血缘、因为利益而产生的隔阂,将他们七个人用一种名为“愧疚”和“责任”的枷锁,和那个新生的孩子、和她自己彻底锁在了一起。
    从今往后,他们七个人将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活。
    他们将为了她而活,为了她的孩子而活。
    他们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忠诚、最无可动摇的守护者。
    好狠的手段。
    好狠的女人。
    顾时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火车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速度开始明显放缓。
    “到北平了!”
    “快!备车!去公馆!”
    “把全城最好的医生都给我找来!”
    男人们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专列在顾公馆的私人站台停稳。车门打开,顾霆霄亲自抱着昏迷不醒的阮软,第一个冲下车。
    顾野则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抱着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紧随其后。
    整个顾公馆灯火通明,早已乱成一团。
    阮软被安置在她自己房间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北平城内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中医、西医,都被用最“客气”的方式“请”到了顾公馆。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战战兢兢地围在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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