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商会、英国领事馆、法国医院、几所大学的物理实验室、城外的几处废弃工厂……
“教授”最可能藏身的地方,他最可能利用的身份,他下一步的目标……无数的线索和猜测在阮软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构建成一张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思维网络。
她完全沉浸在了这场高强度的智力博弈中,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阮-软猛地回神,她抬起头,只见顾家七个男人,正齐刷刷地站在门口,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为首的顾霆霄,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满是压抑的怒火和心疼。
“你要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沙哑,“晚饭没吃,水也没喝一口!阮软,你是不是觉得,你脖子上挂着的那半块帅印,是拿来当摆设的?”
“大哥,我……”阮软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顾时宴打断了。
“大嫂,我们知道你遇到了麻烦。”顾时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得像刀,“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大哥把半壁江山都捧到了你的面前。而你,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转身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问题的核心。
阮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对这些刚刚才将她捧上神坛的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她看着他们,看着顾霆霄眼中的痛惜,顾时宴眼中的失望,顾辞远眼中那病态的担忧,顾野眼中那焦躁的野性……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她的心上。
“对不起。”阮软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
“这里是顾家!”顾霆霄大步走进来,双手撑在书桌上,俯身逼近阮软,那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没有‘一个人’!你的事,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事!天塌下来,有我们七个给你顶着!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把自己关起来,而是告诉我们,那个让你怕成这样的‘老朋友’,到底是谁!”
“我不是怕。”阮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在兴奋。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对手。”
她的眼中,那股冰冷的战意,让在场的男人们都为之一怔。
他们这才明白,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