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命如草芥,一场伤寒就能要了一家子性命的乱世,一个愿意将“起死回生”的“神药”无偿分发给穷人的人,不是活菩萨是什么?
一时间,整个华北地区都掀起了一股“神女崇拜”的狂潮。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在家中设立牌位,将阮软的画像(由顾家美术功底最好的老四顾清河亲笔所画)供奉起来,日夜焚香叩拜。
一些民间说书人,更是将阮软的事迹编成了评书、快板,什么《神女下凡救北平》、《阮娘娘怒斩东洋寇》,在各大茶楼书馆里传唱,场场爆满。
顾清河甚至利用顾家控制的广播电台,每天定时播放由专业播音员录制的、歌颂阮软功德的广播剧。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激昂的配乐,通过收音机,传遍了千家万户。
“凤佑北方,软济苍生!”
不知从何时起,这句口号开始在民间流传开来,甚至被孩童编成了童谣,在街头巷尾传唱。
阮软的声望,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推向了顶峰。甚至隐隐有超越顾霆霄这位北方之王的趋势。
顾公馆,书房。
顾霆霄看着桌上那份由顾清河呈上来的、关于民间舆论的报告,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老四,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他有些担忧地说道,“把软软捧得这么高,万一将来……会成为她的负担。”
“大哥,你错了。”顾清河摇了摇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不仅仅是捧她,更是在保护她。”
“你想想,当全天下的百姓都将她视为救世主,视为活菩萨的时候,谁还敢动她?动她,就是与整个北方的民意为敌!无论是日本人,还是南京那位,甚至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黑森林’,他们想对付夫人,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这滔天民意的反噬。”
“而且,”顾清河顿了顿,补充道,“信仰,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武器。大哥你手里有枪,但夫人她,手里握着的是人心。枪杆子可能会生锈,但人心,一旦凝聚起来,就坚不可摧。”
顾霆霄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老四说得对。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控舆情的副官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大帅,四爷。我们在南城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情况。”
“说。”
“南城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凤凰社’的民间组织。他们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