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移向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如果半个小时后孩子还出不来,或者我大出血止不住。”
“就剖开它。”
“剖腹产?!”
顾清河失声惊叫。
这个词,他只在最前沿的西方医学期刊上看到过。
那是一种成功率极低、死亡率极高的禁忌手术!
“对。”
阮软的眼神决绝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保孩子。”
“不!”
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顾野,突然发出一声低吼。
“要保,就保你!”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你要是没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所流露出的那种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的疯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小七!”
阮软厉声喝道。
“这是命令!”
“你和大哥都发过誓,顾家以后听我的。”
“现在,我命令你出去守着门!”
顾野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捏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在挣扎。
一边是他深入骨髓的、服从命令的天性。
一边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这个女人的本能。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深深地看了阮软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永远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出去。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也将这个临时产房与外面那个血腥的世界彻底隔绝。
顾清河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了一瓶顾霆霄珍藏多年的75度的生命之水伏特加。
他拧开瓶盖,将那如同工业酒精般辛辣的液体,倒在了自己那双修长而白皙的手上。
烈酒刺激着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但这种刺痛,却让他那几乎要被恐惧和慌乱所吞噬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手。
然后,他从自己的贴身口袋里,拿出了一把他从不离身的柳叶形手术刀。
那是德国索林根最顶级的工匠为他量身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