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不在。
整个北平城里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前几天才刚刚被他以“加强军民合作”的名义,打包送去了南边的前线,给顾时宴和顾震当随军医生去了。
他亲手断绝了阮软最后的生路。
一股冰冷的、彻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顾清河。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握住阮软那只因为痛苦而痉挛的冰冷的手。
“软软……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阮软的手背上。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谈笑杀人的男人,此刻却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别……别哭……”
阮软费力地睁开被汗水模糊的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顾清河,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四哥……你忘了……我也是……医生……”
她是顶级武器专家。
同时,也辅修过战地急救和临床外科。
关于女人生孩子的所有理论知识和可能发生的所有意外情况,她都一清二楚。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
早产。
胎位可能不正。
更要命的是,因为刚才那一枪的剧烈震荡,她很可能出现了胎盘早剥的症状。
这意味着她随时都会大出血。
在这个连输血技术都尚未成熟的年代,大出血就等于死亡。
“水……热水……”
“剪刀……消毒……”
“纱布……大量的纱布……”
阮软用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艰难地下达着命令。
卧室里所有的人都慌乱地行动了起来。
烧水的烧水。
找剪刀的找剪刀。
整个奢华的卧室瞬间变成了一个混乱的临时产房。
然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撞门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是一个女仆惊恐的尖叫。
“别……别进来!夫人……夫人正在……正在……”
“滚开!”
一个沙哑的、暴躁的、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轰!”
那扇用上好柚木打造的厚重房门,竟然被人用蛮力一脚从外面直接踹开了!
一个浑身都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高大身影,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冲了进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