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威胁,嚣张而又恶毒。
然而,阮软听完只是淡淡地笑了。
“黑蛇?”她拿起身边一个同样连接着广播系统的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这个代号不太好。蛇这种生物,虽然阴冷毒辣,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七寸。一旦被人捏住,就再也动弹不得。”
黑蛇的脸色微微一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阮软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我只是在提醒你,你真的确定今天抓了我或者杀了我,你和你的这三千兄弟能活着走出北平吗?”
“你在威胁我?”黑蛇冷笑一声。
“不,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阮软向前走了半步,扶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栏杆。
“你叫张烈,对吗?三十二岁,山东菏泽人,出身韩复渠的手枪旅。因为枪法好、心够狠,三年就从一个大头兵爬到了连长的位置。后来因为私吞了一批军饷,事情败露,被韩复渠下了格杀令。是你现在的上司,蒋家的戴老板保下了你,从此你就成了他手下最忠诚的一条狗。我说的对吗?张大队长?”
话音刚落。
指挥车里,黑蛇——也就是张烈——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猛地变了颜色!
这些都是他档案里最机密的内容!除了戴老板和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女人……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阮软打断了他那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结巴的话,“重要的是,你想过没有,今天这个任务为什么偏偏是你来执行?”
阮软的声音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韩复渠、阎老西,还有南京的蒋家,三方联军号称三十万,大家都想分顾家这块肥肉。但谁都知道,啃下顾家是要崩掉满口牙的。所以就需要有炮灰来打头阵,比如你们这支所谓的‘神风’敢死队。你们赢了,功劳是上面那几位大佬的,你们顶多喝口汤。你们输了,死在这里,那也是为‘党国’尽忠,死得其所。而你,张烈,一个有‘前科’的外姓人,是不是最合适的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炮灰呢?”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精准的刻刀,狠狠扎进了张烈心中最隐秘也最敏感的地方。
猜忌。
是的,他不是蒋家的嫡系。戴老板虽然用了他,但也一直在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