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上钩了。
“既然五哥觉得可行,”她顺势说道,“那我们顾家的兵工厂是不是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现在的兵工厂,名义上是大哥在管,但里面的老师傅大多都是前清留下来的老人,思想僵化,还拉帮结派。二哥之前想注入资金、更新设备,也被他们用各种‘祖宗规矩’顶了回来。长此以往,我们的武器只会越来越落后。”
“五哥,我想把兵工厂独立出来,成立一个全新的‘顾氏军工’。由你来担任总工程师,全权负责技术研发。我来当这个董事长,负责提供资金和像这样的‘设计图’。”
她看向顾炎,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愿意和我一起,打造出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战争机器吗?”
顾炎的大脑已经被那张冲锋枪的设计图冲击得一片空白。他想都没想,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我愿意!大嫂,从今往后,我顾炎和整个兵工厂都听您的!”
拿下兵工厂,意味着阮软将顾家最核心的“枪杆子”也间接地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医疗、财政、军工。
三条最重要的命脉至此已全数归于她的掌控之下。
就在卧房里的气氛达到一种新的狂热顶峰时,一个冰冷而沉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几位的雅兴。”
顾时宴斜倚在门框上,一身黑色的西装让他与这房间里的“温馨”气氛格格不入。他的脸上没有笑容,那双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锐利得像两把刚刚开刃的手术刀。
他手里拿着一份黑色的文件夹。
“六哥?”阮软看着他,心里微微一沉。
顾时宴这种表情意味着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都出去。”顾时宴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顾炎等人虽然不情愿,但看到顾时宴那张脸,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卧房里,只剩下阮软和顾时宴两个人。
“怎么了?”阮软坐直了身体。
顾时宴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让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昏暗之中。然后,他才走到床边,将那份黑色的文件夹放在了阮软的被子上。
“你打开看看。”
阮软解开文件夹的系绳,翻开了第一页。
那是一张照片。
黑白的照片上,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吊在仓库的横梁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