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剑拔弩张。
顾霆霄亲自坐镇军部,以“秋季大演习”为名,将北平城外的三大主力师团全部调动起来,黑洞洞的炮口有意无意地转向南方。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告诉所有人,顾家的枪,还没生锈。
顾时宴的特务系统全速运转,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北平城,所有与南方有关的电报、信件、人员往来,都在他的严密监控之下。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呈报到阮软的案头。
而阮软所在的内院主楼,却是一片风平浪浪静。
她每日的生活,规律得像座钟。辰时起床,喝一碗顾辞远亲手调配的营养汤,然后在小书房里处理“公务”——那些从南方雪片般飞来的加密电报。午后小憩一个时辰,醒来后,顾清河会准时出现,为她朗读一段古籍诗词,作为“胎教”。
傍晚,顾野会从外面回来,要么带着几只刚从西山猎来的肥兔子,要么带着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的民间小玩意儿。他会把东西往阮软面前一放,然后就像一头沉默的大型犬,蹲在旁边,看她检查,看她微笑。
男人们都默契地不再提南方的战事。
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守着她,也守着这个家最后的希望。
但私底下,每个人都紧绷着一根弦。尤其是顾炎,他每天都要去电报室转三圈,对着那些“滴滴答答”的代码抓耳挠腮。
“怎么样了?二哥到底行不行啊?”他逮住一个译电员,急吼吼地问。
译电员擦着冷汗,颤声回答:“五爷,最新的消息……南方丝绸和茶叶的期货价格,已经……已经跌破发行价了,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什么?!”顾炎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完了,二哥被大嫂那个疯狂的计划,彻底带到沟里去了。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几个兄弟间私下流传。尽管他们相信阮软,但眼睁睁看着顾家最后的家底,被如此疯狂地投入一个无底洞,那种煎熬,足以把人的心都烤干。
只有顾霆也是宴,每天看着那些汇总来的情报,镜片后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在南方市场一片哀鸿遍野,所有人都疯狂抛售顾家相关合约的时候,有一股神秘的庞大资金,如同一头潜伏在深海的巨鲸,正悄无声息地,将所有抛售出来的合约,一口不剩地,全部吞了下去。
而这股资金的所有流向,最终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