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霄迅速看完,两道浓眉拧成了一个川字。
“好,好得很。”他把文件拍在桌上,“一边在后方调兵,一边在前线散播瘟疫和谣言,这是要我顾家,内外交困,不战自溃!”
“三哥呢?”阮软轻声问。
话音刚落,顾辞远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他显然也得到了消息,那件白大褂的下摆还沾着泥点,脸上是少有的焦躁。
“大哥!前线送来的血样我看了,是一种变异的恶性疟原虫,传播速度和致死率都极高。”他语速飞快,“我需要立刻合成一批新的化合物,但……我的药品申请,被军需处卡住了!”
“谁卡的?”顾霆霄的声音冷得像冰。
“军需处处长,王德海。”顾辞远咬着牙说,“他是程将军的人。他说我的申请不合规,需要重新审批,这一来一回,至少要十天!前线等不了十天!”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旧派的阴谋,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军事、舆论、后勤三个方向,同时收紧。
调兵,是军事上的硬威胁。
瘟疫和谣言,是动摇军心、抹黑阮软的舆论战。
卡断药品,是后勤上的釜底抽薪,要让顾家的军队在前线活生生病死、耗死,从而引发兵变,给程、孟二人的“清君侧”制造最好的借口。
而这一切的矛头,最终都指向了阮软——那个被他们刻画成“带来厄运的妖女”。
“我现在就带人去抄了军需处!”顾炎怒吼着就要往外冲。
“回来!”顾霆霄喝住他,“现在去抄,只会坐实我们理亏,正中他们下怀。”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这是一个死局。前线士兵的生命在倒计时,后方的叛军在步步紧逼,而他们却被卡住了喉咙,动弹不得。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中,阮软忽然站了起来。
她因为怀孕本就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透明。她走到顾霆,霄面前,那双清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大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带我去西楼。”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带我去三哥的实验室。”
顾霆霄愣住了:“软软,那里都是病菌,你现在不能……”
“只有我能救他们。”阮软打断了他。
这句话,让整个书房的人都怔住了。
顾时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