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祠堂里乱成一团的场面,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与其在这里跟列祖列宗表演,不如想想,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顾霆霄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太阳穴那根跳得飞快的青筋。
"老三,"他看向顾辞远,"你有没有把握,把孩子的情况摸得更清楚一点?"
顾辞远此时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兴奋得破音了,他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眼睛里那股子疯狂的热度还在。
"脉象是初诊,准确度八成。"顾辞远说,"但我前阵子让人从上海买回来一台德国的B超仪器,原本是用来检查内脏的。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用在孕期,应该……能看见东西。"
"能看见什么?"顾炎凑上来,眼睛瞪圆了。
"能看见,它在里面长得怎么样。"顾辞远说,眼神飘向阮软的腹部,那种看珍稀标本的神情又浮上来了,"我需要做一次完整的检查。"
阮软听到"B超仪"三个字,手指悄悄捏紧了身侧的旗装布料。
B超,她懂。
她前世连胎儿发育图谱都见过,B超的影像对她来说毫无神秘可言。但在这个年代,这台从德国进口的仪器,在顾辞远手里能查出多少?如果孕周和这几个男人掐着手指头算的时间对不上——
麻烦就大了。
"要检查,"顾霆霄已经开口,"自然是要查清楚的。老三,你有把握吗?"
"理论上有。"顾辞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实际操作,目前全中国,恐怕还没有第二个人做过这种检查。"
"那就更要做了,"顾炎磨拳擦掌,"万一是我的,我得第一个知道!"
"是我的!"
"放屁,是我的!"
又吵起来了。
顾霆霄按了按太阳穴。
阮软看着这群人,悄悄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往下压了